W3C是怎麼樣的組織,做些什麼?以及個人的期許 — 數位發展部於2023年1月1日加入了W3C成為會員,我目前的身份是W3C Evangelist(傳道士),負責在台灣協助招聘會員。但我不是W3C正式員工,這些發言也不代表W3C組織。 對於W3C這個網頁技術國際標準化組織做些什麼,理解的人不多,我希望藉由這機會說明一下組織的沿革與運作,也順便帶入一些個人的期許。 W3C的沿革 如各位所知,W3C由「全球資訊網(WebWide Web)」的發明者Tim Berners-Lee爵士所創立,所負責的是「網頁標準」的制定,包括HTML、CSS與JavaScript(ECMAScript),以及XML、JSON-LD等資料標準。 成立初期,Tim就認為網頁技術應該供所有人使用,所以在標準的制定上希望能集思廣益,採共識決,所以先建立社群,但網頁技術發展快速,需要專門的組織來協調標準制定工作。一開始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(MIT)成立了W3C總部,後來與法國Inria(後來轉為歐盟ERCIM)和日本慶應義塾大學簽署聯合協議,共同建立全球總部;中國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於2013年加入行列,由這四所學術組織與大學作為「Host」,負責行政運作、會員管理,並且雇用專家協助各小組的運作。直到今年才希望能做到更有效率的運作,於美國成立非營利組織法律實體;但在實際運作上,依然維持與四所host的聯繫。

數位發展部加入W3C,下一步?
數位發展部加入W3C,下一步?

數位發展部於2023年1月1日加入了W3C成為會員,我目前的身份是W3C Evangelist(傳道士),負責在台灣協助招聘會員。但我不是W3C正式員工,這些發言也不代表W3C組織。

對於W3C這個網頁技術國際標準化組織做些什麼,理解的人不多,我希望藉由這機會說明一下組織的沿革與運作,也順便帶入一些個人的期許。

W3C的沿革

2014年Santa Clara W3C TPAC大會,當年是Web發明25週年,W3C成立20週年。
Tim Berners-Lee本人近年離組織管理越來越遠,但”Web Access for All”是W3C的組織信條。

如各位所知,W3C由「全球資訊網(WebWide Web)」的發明者Tim Berners-Lee爵士所創立,所負責的是「網頁標準」的制定,包括HTML、CSS與JavaScript(ECMAScript),以及XML、JSON-LD等資料標準。

成立初期,Tim就認為網頁技術應該供所有人使用,所以在標準的制定上希望能集思廣益,採共識決,所以先建立社群,但網頁技術發展快速,需要專門的組織來協調標準制定工作。一開始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(MIT)成立了W3C總部,後來與法國Inria(後來轉為歐盟ERCIM)和日本慶應義塾大學簽署聯合協議,共同建立全球總部;中國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於2013年加入行列,由這四所學術組織與大學作為「Host」,負責行政運作、會員管理,並且雇用專家協助各小組的運作。直到今年才希望能做到更有效率的運作,於美國成立非營利組織法律實體;但在實際運作上,依然維持與四所host的聯繫。

同時,W3C所制定的標準為「開放標準(Open Standard)」,也就是人人都可以使用,無需支付專利費用。

台灣與W3C的關係

2013年起,我因為想推動EPUB 3格式電子書於中文的應用,需要改善網頁技術處理中文排版的問題,而從一場工作坊開始參與W3C活動。後來起草「中文排版需求」,成為W3C國際化工作組的邀請專家。

就我所知,過去中央研究院與工業技術研究院曾經為W3C會員,中研院應該是上個世紀90年代,因為數位典藏國家級科技專案需要制定XML格式的後設資料起就加入;在1999年的國際化報告中,就有看到注音符號於中文排版的需求。

工研院我想是在2010前後因為發展HTML 5技術而加入。但這兩組織都已經退出,台灣有一段時間沒有任何會員參與W3C活動,三年前,台灣數位出版聯盟在文化部的補助協助下加入,參與數位出版與EPUB 3的標準化活動。

不同於聯合國與隨附組織,以及國際標準化組織,如ISO/IEC,須為聯合國會員國才能加入。全球願意推動網頁技術,或參與討論決定方向的企業與政府組織都可以支付會費,加入成為會員制定標準。另外也有人人都可以參與的社群,個人也可以提出貢獻以邀請專家的身份加入。

我在2016年參與會議時受到W3C的邀請,在台灣協助招收會員,當時也提出了條件:台灣的會員可以官方名稱加入,並且可以決定和哪一個host簽署會員協定,這次也協助數位發展部和W3C即將成立的非營利組織簽署合約。

數位發展部加入W3C的主因與目標

數位發展部加入的主因是核心業務中「民主網絡」有明確提出「規劃及參與全球分散式自治組織交流與合作」,其中特別指出了「研析W3C、歐盟或其他分散式自治組織之技術發展趨勢」。分工上應該屬於自成立起,大眾不大清楚實際業務的「多・元宇宙科」。

然而,W3C自身並未提倡Web 3這樣的概念。正如Web 2.0是由美國技術書出版社O’reilly創辦人Tim O’reilly在2005年透過”What is Web 2.0"提出,但各種倡議卻透過後來的HTML 5等技術達成一般。W3C作為標準化組織,推動的是建構趨勢的標準化技術。(Tim Berners-Lee本人曾在當時回應「語意網(semantic web)」可能是Web 3.0)

目前W3C與Web 3及分散式技術相關的工作小組有許多,包括:

  • 去中心化識別碼(Decentralized IDentifiers, DIDs)工作小組與規格:現在各種網頁服務可以透過第三方登入,如利用Google、Apple、Facebook、Twitter等帳號。但這些帳號驗證還是握在這些大公司的手上,使用者只是「借用」來做身份驗證;但去中心化識別碼技術實際運用後可以真正擁有一把驗證的「鑰匙」。
  • 可驗證憑證(Verifiable Credentials)工作小組與規格:有了鑰匙,那我們可以取得什麼?可驗證憑證可以與去中心化識別碼DIDs一併使用,像是駕照、身分證、健保卡各種身分證明資料,可以透過DIDs來驗證效力,避免數位化的「偽造」。
  • 網頁認證(Web Authentication)與FIDO:這也是近年廣受採用的登入方式,例如手機上的App、網頁瀏覽器透過臉部、指紋認證確認本人調用密碼以登入。未來還要朝向「無密碼」的方向發展(因為密碼本身還是會被破解或洩露)。

像這些技術如果能妥善串連,就可以打造一個去中心化安全的身份認證機制。

  • Immersive Web工作小組:談到Web 3也少不了VR與AR等共稱為XR的技術,W3C以Amazon為首在推動於網頁使用XR技術的標準制定。例如現在在Apple的系統上,我們可以直接以瀏覽器開啟產品的3D模型放置在實體空間體驗AR技術,但要如何在任何設備上透過任何瀏覽器都能提供XR體驗,是這工作小組要處理的問題。

同時W3C也於去年加入了「元宇宙標準論壇(Metaverse Standards Forum)」以商議如何跨標準化組織開發公開標準。

另外,近期因為馬斯克入主Twitter,造成一波出走潮,各家也拿出W3C過去針對社交網絡制定的ActivityPub規格,能讓「眾小」社交服務互相串聯,希望能夠「搏大」,雖也是分散式技術,但政府單位能應用所為較遠。

個人對台灣未來參與的期許

數位發展部加入W3C只是一張門票,但後續該如何繼續是更重要的課題,個人想分三方向來談:

數位基礎建設

W3C基於Tim的理念「Web for All(能讓所有人使用Web)」,於是有四個長期運作的基礎領域:

任何發展的技術與制定的規格,都需要提交到四個領域做橫向檢視,確保沒有國際化與無障礙問題,讓所有人都能使用新技術;以及沒有隱私與資訊安全上的疑慮,經過服務提供者或瀏覽器等實作後,才能正式成為「推薦」讓所有人參考運用。

如果數位發展部加入這些組織的目的是為了學習如何運作,不妨考量將W3C這四個領域:國際化、無障礙、資訊安全與隱私,當作自己在政府內平行協助的四項指標。

國際化:數位發展部從國發會接管了全字庫CNS11643的網站,雖然文字編碼國家標準並非其執掌,但從戶政系統到教育現場,以致於各種國家語言的數位應用與標準化都還要落實。例如去年在Join平台上的提案「要求手機及電腦資訊系統加入本土語言」就不完全是編碼問題,而是如何將在地需求透過國際標準化活動帶到國際周知的事。(例如香港粵語字的做法)

此外,台語羅馬拼音與白話字等,於編碼、輸入法、字型支援上也尚未標準化,目前皆仰賴民間自行開發。若要走向國際,政府能提出權威資料極為重要。

無障礙:數位發展部從NCC接管網頁無障礙指引、標章與檢驗的工作。但長期以來僵化的運作反而讓製作政府網站的開發端視為「危害」。W3C在無障礙工作的積累上已經成為國際法規與各種數位環境的指標,數位發展部正式成為W3C會員後,可以提出無障礙指引的「正式繁體中文譯本」外,也可以把各種國際上最新的經驗、實踐帶回來推動,讓無障礙作為數位基礎建設,而不是接政府網站製作的高門檻。

同時也要把無障礙精神落實在各種數位相關政策上,例如防疫期間的「簡訊實聯制」,對於視障者、身障者(甚至有帕金森氏症患者認為)而言,拿起手機拍攝QR Code這件事就是障礙。而目前已經關閉的疫苗預約網站上的認證碼(Captcha)也會造成障礙,這件事在W3C也有相當的討論

數位發展部既然參與W3C,個人覺得可以快速直接利用的部分就是無障礙領域的技術。在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日前修法引發不少爭議與質疑,數位發展部不妨主動「多做一點」來建立標竿。

推動產業參與

數位科技的世界並不僅有「Web(網頁)」,但在HTML 5標準發表並且實用化之後,網頁技術的應用涵蓋範圍變得越來越廣泛,並且可以跨不同裝置與作業系統,都可以透過瀏覽器和http機制來開啟網址取得資料與內容,所以W3C目前推動「Web Platform」就是希望讓網頁技術建構技術平台,發展各種應用。

目前W3C主要有七大產業領域,包括:

這些領域各自由相關的企業參與,實務上可以舉一些案例:

像是「網頁支付」領域。早在2014年就提出,當時有一名倡議者建議瀏覽器可以加上比特幣錢包來做線上支付,但隨之各種線上、數位、行動支付快速發展,這些工具不僅能做實體感應支付,也可以用來作線上支付。Apple Pay可以用於網頁上,但需要使用Apple自家的Safari瀏覽器;同樣的Google Wallet只能用在Chrome瀏覽器上,兩邊就在W3C坐下來談,共同決定哪些部分標準化,最終可以瀏覽器使用共同的機制支援各種支付。阿里巴巴也針對網頁上支付的安全協助制定標準,來打造更共通的環境。

另一個領域是線上串流,在Adobe Flash十年前不受到iPhone支援逐漸退場時,W3C制定了「加密媒體延伸(Encrypted Media Extensions)」規格,簡單來說,可以在瀏覽器播放影片的同時加上保護。這項技術Netflix本身就是標準制定者,而近年線上影音的發展,也多採取本技術,包括為數眾多的本土平台。

台灣軟體業工程師對於這些技術具有相當的敏感性,但往往都在標準制訂完成後才學著如何實作。但專家們在討論標準時,從「要做什麼」到「要怎麼做」,實際制訂時在「什麼可行」之外,也會討論到「什麼不可行」,所以參與制定的相關會員們會有第一手的資訊以及累積相關的知識,在實作上就會順利得很多。打造底層技術解決方案本身就是軟體應用的商機,而且越早越有機會。

所以希望除了數位發展部自身之外,未來可以考量協助台灣相關的企業與公協會參與相關的領域。讓台灣在技術上掌握先機。讓我們能夠提早掌握技術關鍵、提早實作出可輸出的服務與產品,讓台灣資訊科技產業能針對更廣大的市場發展。

長期參與與培養人才

因為有之前中研院與工研院的例子,長期參與也是重要的方向。

W3C這樣的標準化組織,對於標準制定也不是突然決定要做些什麼就做,通常先確定某個領域有所需求後,會讓會員代表透過經常性的會議來決定發展方向。確定需求後,才開始制定技術規格。這樣凝聚共識的過程在台灣很少有機會能夠體驗,而且因為採相互說服的共識決,會需要長時間參與。

標準化是一門專業,並非公司大或者技術能力強就能在短時間熟悉。例如韓國的LG加入W3C後,於CSS工作組(CSS為設計網頁外觀的語法)提出「圓形顯示(Round Display)」規格,主要是供Android的智慧手錶使用。一開始提案的草稿也相當生澀,但在工作小組的協助之下,也已經逐漸實用化,例如iPhone X之後的圓角螢幕,就能使用此規格來設計網頁以更適應螢幕形狀。

過去幾年我為了中文電子書的標準化活動參與W3C活動,在國外開會時,也會見到台灣同胞的身影。但是因為其任職的外商公司,母公司為W3C會員才能夠參與會議。而該企業在撤出台灣後,我遇到一位台灣工程師是轉到該公司的德國分公司工作才參與。個人希望台灣的企業以及學界、技術方面的公協會能夠提供台灣人才參與國際標準化活動的機會,不要讓我們的人才非得離開本國,到了矽谷、到了歐洲才能夠與國際接觸。

所以希望數位發展部未來可以帶動台灣隊,針對各領域的標準化長期參與,不僅給台灣企業搶先的機會,也可以培養國際化與標準化的人才。這樣對於台灣於國民外交,甚至「技術外交」而言,是非常好的機會。

過去政府不乏補助企業參與國際組織的案件,甚至針對某些組織補助數十家上百家,希望能以量取得組織董事會的席次。然而,在技術標準化的組織裡技術說話,除了長期參與外,也看能提出多少技術與方向上實質的貢獻。台灣能做到怎麼樣的程度,現在考驗才剛開始。

有時候,我會覺得,台灣在很多方面起步得比別人早,但做出成果卻晚上很多或者徹底落後。有一位朋友說:「起個大早卻搭不上第一班飛機。」或許我們過於聰明而發現先機,但沒有傻勁待著做到成果開花而去了下一個機會。這些年政府愛用「韌性(resilience)」這個詞彙,但真正的韌性在於心理,要能持續忍受「還沒成功」甚至失敗,就算失敗了也能重新站起來。如果總是裝作成功,或者假裝事情都做好了,那麼只是自欺欺人而已。韌性也不是靠錢去疊去強化就能有效,得先拿出態度來認受再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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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頁、電子書的段落可以有什麼變化?

「段落開頭空兩格」這項規則,不僅應用在印刷出版,小時候在學校學作文以稿紙寫作時,國語老師也會這麼要求。

段落開頭第一行,中文習慣空兩格日文習慣空一格,這是流傳已久的習慣,進而變成排版上的規則。然而要回朔這習慣從何而來,意外地,中文能夠找到確切的源頭;日文反而沒有。

中文段落開頭「空兩格」的源頭

民國八年,胡適、錢玄同、周作人等六人撰寫了〈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議案〉,此文件後來由中華民國教育部於民國九年正式公佈,成為標點符號與排版規則的最早一份官方參考文件。

之後兩岸中華民國教育部發表《重訂標點符號手冊》,中華人民共和國則有GB/T 15834–2011〈标点符号用法〉各自做為現在採用的標點符號標準,但〈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〉這份文件對於中文排版習慣與規則的建立,卻講得相當清楚明白。

在文件中「新式標點符號」的(十三)附則的(丙)項規定:「每段開端,必須低兩格。」。現在標點符號在兩岸各自有不同的規則,但「空兩格」卻都予以保留。

教育叢刊上的〈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議案〉,需要PDF可向我索取。

日文戰後才有明文規定

那麼日文呢?

近代活字排版與標點符號,以及英文名詞的翻譯,多半由日本首創,然後再進入中國。所以各位可能會覺得日文「空一格」的規定比中文來得早。但其實並不然。

2014年一則Twitter討論串的彙整中,有著多位文字與排版研究者對這議題的討論,不過卻無法找出有此規定的文獻。

前田年昭在「組版夜話」專欄中提及:日本政府在戰後昭和27年(1952年)公布〈公用文作成の要領〉的註解裡有要求「文の書き出しおよび行を改めたときには1字さげて書き出す。」這是政府明文規定段落開始要縮排一格的來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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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2.6 Handling of Western Text in Japanese Text using Proportional Western Fonts

「中英間距」,之前有知名部落客Vinta稱之為「盤古之白」¹,詳細點說,應該稱為「『漢字』與『西文單字』、『阿拉伯數字』的間距」。

這是一項來自活字排版時代的處理方式,如上圖在日文排版需求(JLREQ)中的指示:

「日文(日文漢字與假名)」和「歐文」、「阿拉伯數字」間,需要加上四分アキ,即1/4字的間隔。²

這樣的處理方式可以凸顯英文與數字,避免和漢字接得太近以至於難以閱讀。日文有著漢字與假名,在排版上比中文來得「透氣」都需要這麼處理,中文全部使用漢字,更需要這麼處理。

因為這項處理相當重要,所以從活字排版以來,經歷照相排版到電腦排版,都一直保留下來。

然而,為什麼會有「加個空白」的呼籲?而到底作者或者編輯在處理文字時,該不該手動加入空白?這是這篇文章探討的主題。

微軟Word中的「東亞語言功能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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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

我是W3C「中文排版需求(CLREQ)」的起草編輯,這份文件整合了繁體中文與簡體中文自活字排版以來的各種規則。但這份文件的主要目的是提供給W3C的其他工作組,例如CSS工作組,來制定各種規則,讓印刷書的表現,能夠在電子書上得以相同的呈現。

雖然CLREQ上有著中文排版的各項規則,只是作為三種文字語言的技術文件,並不容易閱讀。而且從排版規則到實際排版,編輯必須做很多決定,來建立體例。CLREQ作為給CSS作者、瀏覽器引擎實作者參考的文件,不會提供編輯這樣的理路。

這幾年對於排版,我個人有著許多思考,長期以來一直放在腦裡,現在稍微有空可以寫下來,希望能作為編輯、美編在編輯稿件、設定體例時的參考。

近年的編輯到底怎麼了?

我賴以為生的工作中,製作EPUB 3格式電子書佔了蠻重的比例。除了固定接大塊一個月幾本的書外,有時也會接到平台發來的書。出版社不同,體例也各有不同。處理起來的麻煩程度不一,有些格外費力。

最近我找出了一本過往在唐茶上購買,由開元書印在2012年出版的《神經喚術士(Neuromancer)》,是DRM-Free的EPUB 2檔案。想說改成直排的EPUB 3來讀,結果意外地,這本Cyberpunk小說沒花上多久就處理好了。

仔細的前後翻閱,還真找出了些編輯面上的變化。當年書中遇到數字,多使用漢字的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億兆」,但現在編輯卻多用「1234567890」的阿拉伯數字。

想起過往與貓頭鷹出版社前主編「老貓」陳穎青聊這件事時,歸咎在行政院的「公文書橫式書寫數字使用原則」上頭。這套規則是用於公務員等撰寫公文使用,但不曉得是教師學了教學生,還是很多出版社的編輯在入行前都挑戰過國家考試而學過這一套,就慢慢滲入了書與雜誌、報紙出版圈的寫作與編輯上頭。

期刊有其編輯體例,大致上編輯檯會修正這些事。但「書」這幾年一位編輯可能一個月要負責好幾本書,也難有總編等諄諄教誨維持規矩,以至於各種體例與破格的現象叢生。

「縱中橫排」:日文直排的處理數字排版方法

最常見到的狀況是各種「縱中橫排」的應用。

「縱中橫排」,顧名思義,是將阿拉伯數字,在縱排文字轉橫排列。這是一項日文排版技巧。這種排版方式,會將2到4位數字橫過來排列,佔一漢字高度。雖然在日文排版需求上僅用於二位數字,但在CSS上則可應用到四位數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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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ccessibility的翻譯與定義 Accessibility,在英文的世界裡,因為這個單字太長,常會被縮寫成a11y;在中文的世界裡,則沒有公定的譯法,有譯為「無障礙」、「近用性」、「可及性」,也有人倡議譯為「親和力」。就其文義,在實體世界中,是各種輔助身障、視障、聽障等障礙者,能與一般一起具有相同能力的輔助設施;在數位出版的脈絡下,則是讓各種障礙者,得以具備和正常人一樣的能力,以閱讀、使用內容。 舉個例子,一本印刷書對於盲人而言,就只是一疊紙而已。但電子書因為內容是資料化的文字,且具有標題、章節等結構,就可以透過各種輔助科技,變成可以閱讀的內容。 所以,為求在文字上理解,數位出版聯盟將Accessibility翻譯成「無障礙輔助性」,應用在EPUB規格與相關文件、檢查器程式中文化上,以讓使用者輕易理解。 數位出版的數位化媒體與無障礙規格 數位出版在2021年現在,所使用的數位化媒體大致上底定。新聞與雜誌朝向網站轉型、書籍出版則以EPUB格式電子書透過網站銷售。無論網站還是EPUB格式電子書,其底層都是基於網頁技術:HTML、CSS、Javascript等,這些技術共享一系列已經相當完善的無障礙指引和技術,雖然要多花一些時間來做到支援,但不大會遇到不知道怎麼辦的狀況。

數位出版中的Accessibility
數位出版中的Accessibility

Accessibility的翻譯與定義

Accessibility,在英文的世界裡,因為這個單字太長,常會被縮寫成a11y;在中文的世界裡,則沒有公定的譯法,有譯為「無障礙」、「近用性」、「可及性」,也有人倡議譯為「親和力」。就其文義,在實體世界中,是各種輔助身障、視障、聽障等障礙者,能與一般一起具有相同能力的輔助設施;在數位出版的脈絡下,則是讓各種障礙者,得以具備和正常人一樣的能力,以閱讀、使用內容。

舉個例子,一本印刷書對於盲人而言,就只是一疊紙而已。但電子書因為內容是資料化的文字,且具有標題、章節等結構,就可以透過各種輔助科技,變成可以閱讀的內容。

所以,為求在文字上理解,數位出版聯盟將Accessibility翻譯成「無障礙輔助性」,應用在EPUB規格與相關文件、檢查器程式中文化上,以讓使用者輕易理解。

數位出版的數位化媒體與無障礙規格

數位出版在2021年現在,所使用的數位化媒體大致上底定。新聞與雜誌朝向網站轉型、書籍出版則以EPUB格式電子書透過網站銷售。無論網站還是EPUB格式電子書,其底層都是基於網頁技術:HTML、CSS、Javascript等,這些技術共享一系列已經相當完善的無障礙指引和技術,雖然要多花一些時間來做到支援,但不大會遇到不知道怎麼辦的狀況。

制定網頁技術的國際組織W3C成立於1994年,而在1996年秋季時¹,Accessibility就已成為W3C的計畫之一,網頁無障礙輔助性促進會(Web Accessibility initiative, WAI)現在依然持續運作。主要制定、推行兩項標準:

  • 網頁內容無障礙輔助性準則(Web Content Accessibility Guidelines, WCAG):供「內容網頁」使用,提供無障礙、人人都可以直接或透過輔助科技使用的內容。目前版本為2.1版,正在進行2.2版的改版作業。
  • 無障礙多樣化網際網路應用程式(Accessible Rich Internet Applications, ARIA):隨著技術發展,網頁不僅是「內容」而已。現在大多數網頁都如應用程式可以互動運作,有按鍵、選單,需要輸入等⋯⋯就需要更進一步。ARIA為HTML元素提供了角色、特性、狀態,使輔助科技能夠進一步地協助使用者操作。目前版本為1.1版

這兩項標準是供網頁所使用。台灣過往由行政院研考會,後來國發會改制後,將網頁無障礙相關業務交給了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(NCC),維護與WCAG同步的「網站無障礙規範」。

電子書則有些不同。

電子書的無障礙規格

在EPUB之前,全球的DAISY Consortium正如其英文名稱:Digital Accessible Information SYstem,數位無障礙資訊系統,成立於1996年,針對數位化的書籍、期刊、有聲書、數位文字等,提供標準化的規格來製作通用的無障礙數位內容。

EPUB的前身OEBPS制定於1999年,但未能廣泛商轉;直到2007年隨著Amazon推出Kindle生態圈,才轉身改名為EPUB並改版為2.0版。到了2012年改版3.0時,與DAISY格式合併。這項合併代表了去差異化──閱讀無障礙者和有閱讀障礙者,都使用相同的電子書格式。

從出版商的角度來看,對於EPUB 3的種類認識會是這樣:

  • Reflow重排:適合文字書,如:小說,文字會按照載具及設定重新排列;
  • Fixed Layout固定版面:適合漫畫、雜誌等版面複雜的內容;
  • Media Overlay媒體覆蓋:具有文字與聲音同步播放,適合童書。

其中媒體覆蓋就是來自DAISY的一種無障礙呈現方式。

因為DAISY在國內並未受到廣泛採用,所以在國外的特殊教育和社會福利現場,看到的EPUB就是過去DAISY格式的應用方式,如:

  • 使用多重內容釋義(Multiple Rendition),也就是一本書中包含兩種呈現形式,其中一種是盲文版。
  • 內容包含有聲音檔,文字內容僅有章節開頭與導覽目錄,作為有聲書提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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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到淡海新市鎮第一週,眾多收穫中的一件是在進台北靠輕軌與捷運的一個多小時,以及練習煮菜的時間裡,可以好好用在讀書上。

所以這本《恐怖矽谷》就被我迅速地讀完了。

原先在Facebook上看到朋友推薦時,感興趣的是作者原先從事出版編輯、版權代理助理的工作,爾後進去訂閱制電子書的這一段經歷。但實際上開始讀以後,發現其實佔的篇幅非常短。不過後面從Oyster到Github(以及中間不知名的數據公司)的故事也相當有趣。但總覺得──如同許多美國暢銷書都會給人的相同感覺──少了讓另一方來答辯的機會。

閱讀時有許多圍繞著這些書的想法,不完全緊扣著這本書的內容。寫在這兒作為紀錄。

顛覆「出版」

我之所以想讀這本書,是因為Oyster在2015年被Google收購(Acqui-hiring,簡單來說要人才不要商業模式)後,成為開發Google Play Books的主要團隊。這個團隊整併以後做了很多事,包括顯然把糟糕的App閱讀體驗給改好了;原來很不怎麼樣的Web閱讀模式也變得可用了;從善如流把Google Play Books的批發制拆帳比提高了一些;加入了Affiliate分潤制度等等……我想要了解Oyster這群人過去做了些什麼。

但很可惜地,書中主人公從出版產業把Oyster作為跳板跳過去,僅寫了該公司在拿到早期投資,作為一家員工不多的Start-up的經歷,沒有多提這家公司,只有2016年他們的創辦人要把公司賣給Google的一段紀錄而已。

不過作者對於紐約出版業的抨擊,我想比對矽谷新創產業的批判來得透徹並且強烈。畢竟他是頭也不回地從出版業跳到科技新創公司,幾乎沒有一絲懷念。

最近我也有這樣的感觸。

過去幾年,我創立自己的公司,參與W3C活動,就是希望能解決中文排版的技術問題,讓中文電子書的表現能夠有該有的水準,在生意上才有機會推動得起來。現在電子書的銷售營收略有起色了,只是我覺得整個出版業顯得頹圮難救。身為愛閱讀的人,我還是想做些事,但就像這位作者因為太年輕在外圍一樣,我覺得這個產業,若不是夠老夠大的核心分子,大概說什麼話都不會有人理會吧。

前陣子看見有河書店的686繼續推廣「新書定價制」(我一向覺得,定價制度可以對獨立書店帶來競爭上的公平,但不見得能真正改變小型零售店的處境,最近整理Medium時還發現以前寫的這一篇),加上這本書裡提到矽谷新創產業人人嘴裡的「顛覆」、「效率」…讓我覺得,也許Momo購物壓低折扣賣書,正是按照這樣的邏輯來「拯救出版業」。畢竟對於出版社而言,書賣不出去可能比賣便宜了還頭疼;而且在COVID-19警戒,人人門戶不出──更不去書店──的狀況下,線上能多賣一本書就多賣一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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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應該不是個「數位中人」。就像當年用「走」的,在一周的會議時間中往復橫越國道101,而始終沒有開車—無論是塞車還是順暢地在上頭奔馳。

前幾天,被前商業周刊社長俞國定先生拉進了Facebook社團「數位轉型學院」,百感交雜。

一來是我從去年開始整理整頓自己使用社交服務的狀態,只想留下必要的人事物與訊息來源,以外都梳理掉;二來是不再想讓網上這些訊息使自己煩躁──2021三級警戒的台灣,煩人的訊息還不夠多嗎?

這是我自身使用社交服務與戒除訊息的狀態。

另一是,看到另外幾位共同創辦人的身份以及討論的態度,大概又是產官學商界的長輩們交流對話之處,此時的我,沒什麼要做大生意,也沒有經營人脈關係的打算,只想穩穩過好日子而已。對這樣的線上社團實在不感興趣。

最後,「數位轉型」我覺得和我無關,但從雜誌到書籍出版,從作為媒體到W3C這組織在台灣的業務,眾多職業身份中聽到的耳語讓我產生許多思索;當然也因為過去幾年在聯合報隔週專欄得見報(抱歉了,原是寫3C科技,最後變成綜合性的科技時/政論,也感謝該報讓我任性地寫了七年),還得要去想這些事情。成功者少,失敗者多,而我自身也因所在的領域,算是個受害者,牢騷自然不少。

正想要退出之時,又有好多事情想講。也許是因為我未來都不會有機會寫出來了,或者是以後再講這些事,只會被人嫌老而已。腦袋不由自主地跑出一件又一件的故事。還是想要做個紀錄,這些文字可以看作片段的回憶與雜談。

下一個世代的「理所當然」

我想起我上大學時的一件事。

我不是什麼小天才(不過兒時智力測驗好像是PR99+),也出身在小康家庭。升上了高中才擁有第一台個人電腦,那年剛好是Windows 95上市,Intel Pentium處理器推出。除了對軟硬體摸索敲打以外,大概就是從書和Newgroup裡搜集資訊,以純文字記事本,敲打出HTML,找到空間來透過FTP上傳,建立自己的烘培機(Homepage)。當年志不在資訊,也沒料到現在還得靠這手藝吃飯。

但經過了「自己撰寫網頁,隨時發表、修改」這件事,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。

我記得我大一時(那是1999年的事了),在政大新聞館的辦公室裡,與學姊攀談,聊得是「即時發稿更新的網路新聞媒體」。現在回想,時間點大概是明日報誕生以前的事。我還記得當時對話裡的反差,他覺得這種即時發表的新聞能夠改變傳統報紙的生態,但我覺得理所當然,畢竟自己在高中時都做過一次了,素人能夠做到,沒有技術門檻的事,由大型組織來做,影響力更大。

後來,隨著所謂Web 2.0,應該說「無名小站」在年輕一代中的風靡,讓大眾都知道可以自行上傳文字照片,發出部落格文章。這種事就成了共同的體驗。十年後的2009年,傳統報紙記者才剛學著「現場發稿」;到了現在,已經是記者的標準作業程序了。

而我還記得在劉幼琍教授的電訊傳播課程上,談Set Up Box、談VOD,當年看似未來技術的事情。因為我們經過了電話撥接上網,轉換到寬頻網路的變化,這些未來也顯得「理所當然」,儘管它們實際成真也是在十幾年之後。但這「理所當然」連結到了YouTube與各種影音平台的誕生,以及對於網路內容不應管制的態度上(對於電波、有線、衛星的一代來說,什麼都可以管;但對於網路的一代來說,就算你想管,也管都管不了)。

這「理所當然」往下看,下一個世代又是如何?

當下一世代會把YouTuber與直播當作職業看待時,他們也許不認為「媒體道德」有其重要性,一切價值以流量與人氣為圭臬,唯有人氣者才能帶來收入。這對傳統傳播學門而言,是個挑戰。

如果想要存活,思考「世代差異」

這「理所當然」,就是因為資訊科技變化而加劇的「世代差異」。

紙筆報稅的世代,到以電腦透過網路報稅的世代,所跨的年齡範圍也許還算廣;但往下看,從以電腦報稅,到希望透過手機報稅的世代,也許也就是十年之內的事。

談數位轉型,無論是對政府,還是對商業公司或者NGO,最重要的是,你所面對、服務的客層、使用者,在數位上的需求,那些他們認為「理所當然」的事是什麼?又該怎麼對應?

其實數位轉型真的不是理所當然要做的事。台灣中小企業眾多,就像是在COVID-19三級警戒中因規定而停業的餐飲業一般,認為是好的退場時機,就讓生意在此終止。也許這是正確的決定(例如:出版業)。

但如果還希望讓生意能夠跨世代永續經營下去,那我們才應該要面對這件事。

不是你靠網路做生意就具備數位思維

中文語境裡,常會有望文生義與過度的聯想。像是生產電子(科技)產品中的元件就認為是一家高科技公司;同樣的靠網路做生意,就似乎具備了數位思維。

像是最近在疫情中,出貨時間從原來自豪的24小時,延長到24天都出不了貨的PC home online。前幾年蝦皮購物登陸時,曾經加緊對應、補貼運費。但最終依然敗陣下來;後來Momo購物在加強倉儲與運送之後,一舉超車讓其看不到車尾燈。

我所聽到的八卦包括了與供貨方及人員操守的糾結(這和數位無關)。一般所分析,認為PC home沒有注意到「使用者介面/經驗(UI/UX)」的落後、「行動優先」的重要,資訊也「缺乏結構」等。但後見之明,當年PC home高層集合「購物中心」、「商店街」、「露天市集」來討論BtoBtoC、BtoC與CtoC……云云,就陷進了本位思考,沒有思索到下一個世代的理所當然,也沒有想到消費者要些什麼。

蝦皮把購物混在一起,有個人賣家,有通路銷售,有品牌商城,也有對岸的,當這些放在一起,配合準確的搜尋與有效結構化的資訊篩選,消費者就可以找到想要的產品,然後在上頭挑選自己信任或者覺得划算、便宜的賣方購買。同時消費者自身也會是銷售者,無論買或賣,都黏著在同一平台上,自然超過在電商發展過程中疊床架屋的PC home。

我在觀察科技產業新聞時發現,當宣告「xx已死」時,被宣告的那項產品與公司、產業其實不會那麼快死,往往還會活上好多年,而且獲利頗豐。但終究沒有辦法翻身、新生。PC home複製了所有海外電子商務經營者的各種措施,但他們自身沒有看到數位造成世代變化與使用者行為的需求,所以終究成為一家在網上的通路而已。

我覺得主事者有著絕對的影響。

像是TAAZE,他們在推出電子書服務時,原本有機會成為新一代規格中的第一,但卻選擇了很舊的技術,變成推出即淘汰。只是,畢竟沒什麼人知道他們有電子書服務,我在結算版稅時也經常忘記自己有書在上頭販賣。另一方面眾所皆知的是,在TAAZE上下單,詐騙電話一秒就來的問題。

而這問題不僅發生一次,幾乎可以說延續好幾年了。任何一家公司在發生這樣的資安問題後,沒有辦法即時處理問題,幾乎可以說做不了任何網路、數位的生意。

不過我覺得TAAZE一點都不在乎。他們盈利並且成功之處,與前面蝦皮銷售者和消費者在同一個平台相同。愛書人在上頭銷售二手書,並且將獲得的收入用於購買更多書;同時TAAZE從開幕開始就有著優秀的選書及行銷團隊。然而這些商業模式與特長,和資訊技術無關,也難怪發生了問題要花上好長的時間才能填補。(我也聽說資安問題造成的負面評價,使得許多優秀的行銷人才出走)

這讓我回想,張天立離開博客來以後,博客來花了好幾年「近代化」。像是處理郵件與資料庫裡老舊的BIG-5編碼造成的文字亂碼,使用各種方式來讓網站更加符合行動裝置顯示⋯⋯雖然緩慢,但都有在做。只是從其一步步的緩慢,讓我懷疑:當年到底累積了多少技術債?

有沒有「數位思維」,我覺得和主事者從哪裡畢業無關,和生產的產品無關,和依附的技術無關。而是到底有沒有思考到「在數位環境中『快速產生的世代差異、行為與習慣變化』,需要如何應對?」

該死就死,想活得繼續活下去

我在工作上往來的一家日本公司,老闆出生於日本戰敗的那一年。70多歲了,還為自己跑去Apple store排隊購買新機。在國外的研討會上聽到新的方向,回來找研發團隊尋找可行性,打造出一套電子書系統。而我也透過他得知日本詩人谷川俊太郎實際是個科技愛好者,不僅會追各種最新的電子產品,當年曾經跑到他們公司購買電子書製作軟體。(週刊ASCII的訪談:谷川俊太郎さん オタクな素顔 ひたすら好きな家電の話をする「詩の話より面白いなあ」

不過在80年代,他就負責LD雷射影碟的內容開發,以至於電子書、影音光碟的雛形。一路追著科技變化的人,就算年紀漸高,也都還在鋒頭上,知道一代又一代的變化。

(題外話,我總覺得台灣感染了中國式的年齡與職涯恐慌,似乎30歲前不成事、40歲時沒出息人就會完蛋,但看多了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。)

但現在,他從社長退了下來,主要在內容開發上頭著力,我想就不需要持續追逐著一代又一代因為數位而生的變化了。不過他近年所出的書,美國媒體學者Doglas Rushkoff的"Program or be programmed"及"Team Human",還是在思索「數位環境變化中的『人』」。

他和谷川俊太郎,真是七老八十都還能追在時代尖端,理解這些數位所帶來的變化,所以能不能體會到這些事,實在與年齡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
其實我不覺得「數位轉型」非做不可。一家餐飲店,店主年紀大了,趁著三級警戒客戶變少,決定收攤退休,未嘗不可。而這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情與數不數位一點關係都沒有,真的沒有什麼非得要做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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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bby Tung

W3C i18n invited expert, editor of "Requirements for Chinese Text Layout" (CLREQ), Evangelist. I provide consultancy of digital publishing in Taiwan.